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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/30/2009 玉碎,而心安2009年8月20日17:18,桐桐出生。听到他响亮哭声的一刹那,仍不能相信这是事实。一摸肚子,却是真的空了。虽然还不能动,但所有的疼痛仿佛已经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,模糊到几乎不曾发生过。老公印在额前的轻吻也不能减轻我的恍惚,没有传说中的激动和幸福感,只是觉得惊异。 躺在床上被推进病房的路上,眼前是医院灰色的天花板,和各种倒立的面孔。平生第一次以这种奇怪的角度仰视别人,想来也是第一次如此被人以如此无助的视觉俯视。耳边是各种问询的声音和老公喜洋洋的回答。突然觉得有点委屈,很想站起来自己走回去。 四天以后出院回家,开始学习抱桐桐,突然发现一直戴在右手腕的玉镯成了难以忍受的障碍,无论怎么小心,都会压着他的小脑袋。 月嫂说找块布缠上吧。我活动了一下手腕,坚决地说:砸了它。老公看我如此坚定,提议了N多种方案。在经过几次尝试后,其中一种果然奏效,玉镯立刻碎成数段,而老公一直担心的受伤事件并没有发生,我的左手腕毫发未损。很难描述玉碎的声音,说不上清脆与否,且毫无文学作品描述的那种浪漫和伤感,只是数段碎玉而已。 老公拿着碎玉不知如何是好。月嫂说留着吧,玉是好东西,避邪镇宅。我哈哈一笑:那就在东西南北窗台上各放一个吧。 2001年8月,在云南游荡时,一眼看中这只玉镯,因价格原因恋恋不舍离去。此后数天眼里别无它物,离开前一咬牙,便戴上了它回了珠海,继续过着梦游一般的生活。 一戴便是8年。偶尔也会取下来把玩,或者短暂用别的流光溢彩的手链代替半天。终于某一日发现已经不能取下来,就明白了体重计上缓慢而匀速上升的数字真的不只是数字。 这8年,应该是属于可以被称作青春的日子吧,有一些梦想永远消逝,有一些快乐才刚刚开始。追逐过,绝望过,坚持过,无论怎样的片断与插曲,都不曾熄灭心底那一股微弱而温暖的火苗。某一天,它终于光亮地燃烧起来,生活并不曾发生太大的变化,但一颗心开始安定下来,柔软下来。 玉已碎,心不疼。默默感谢那些过往的记忆,清晰的已经模糊,更多的已经彻底忘记。这就是生活吧,总会有一些温润如玉的东西需要透明的容器盛放。这透明的容器有时不可遇,或者不够坚韧,便只有用心捧着它继续前进了。 这一日,为人母,玉碎而心安,是为记。 Comments (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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